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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末海派四杰之一 —— 吴昌硕

2011年2月23日 admin 发表评论 阅读评论

,浙江湖州安吉人,清晚期海派最有影响力的画家之一,在书法、绘画、篆刻等方面表现出色,他的作品备受追捧。

中文名: 吴昌硕
出生地: 浙江湖州安吉县
出生日期: 1844-08-01
逝世日期: 1927-11-29
职业: 画家
主要成就: 清末海派四杰
代表作品: 《瓜果》、《灯下观书》、《姑苏丝画图》等。

目录

生平简介
篆刻生涯
篆刻作品
绘画生涯
绘画作品
书法生涯
书法作品
诗文生涯



生平简介

吴昌硕,浙江省孝丰县鄣吴村(今湖州市安吉县)人,是晚清著名画家、书法家、篆刻家,为“后海派”中的代表,是杭州西泠印社首任社长。 吴昌硕与虚谷、蒲华、任伯年齐名的“清末海派四杰”。
初名俊,又名俊卿,字昌硕,又署仓石、苍石,多别号,常见者有仓硕、老苍、老缶、苦铁、大聋、石尊者等。
清道光二十四年(1844)8月1日,生于浙江省孝丰县鄣吴村一个读书人家。幼时随父读书,后就学于邻村私塾。10余岁时喜刻印章,其父加以指点,初入门径。咸丰十年(1860年)太平军与清军战于浙西,全家避乱于荒山野谷中,弟妹先后死于饥馑。后又与家人失散,替人做短工、打杂度日,先后在湖北、安徽等地流亡数年,21岁时回到家乡务农。耕作之余,苦读不辍。同时钻研篆刻书法。同治四年(1865)吴昌硕中秀才,曾任江苏省安东县(今涟水县)知县,仅一月即去,自刻“一月安东令”印记之。同治十一年(1872),他在安吉城内与吴兴施酒(季仙)结婚,浙江归安县(今属吴兴县)菱湖镇人。结婚后不久,为了谋生,也为了寻师访友,求艺术上的深造,他时常远离乡井经年不归。光绪八年(1882),他才把家眷接到苏州定居,后来又移居上海,来往于江、浙、沪之间,阅历代大量金石碑版、玺印、字画,眼界大开。后定居上海,广收博取,诗、书、画、印并进;晚年风格突出,篆刻、书法、绘画三艺精绝,声名大振,公推艺坛泰斗,成为“后海派”艺术的开山代表、近代中国艺坛承前启后的一代巨匠。 二十二年被举为安东(今江苏省连水县)县令,到任一个月便辞官南归。三十年夏季,与篆刻家叶为铭、丁仁、吴金培、王等人聚于杭州西湖人倚楼,探讨篆刻治印艺术,1913杭州西泠印社正式成立,吴昌硕被推为首任社长,艺名益扬。七十岁后又署大聋。中国近代杰出的艺术家,是当时公认的上海画坛、印坛领袖,名满天下。
民国16年十一月(1927年11月6日),吴昌硕突患中风,十一月初六(1927年11月29日)病逝沪寓,享年84。1933年11月,迁葬于浙江余杭县塘栖附近超山报慈寺西侧山麓,墓地坐落于宋梅亭畔。墓门石柱上刻有沈淇泉(卫)所撰联语:”其人为金石家,沉酣到三代鼎彝,两京碑碣。此地傍玉潜故宅,环抱有几重山色,十里梅花。”鄣吴村有他的衣冠冢。西泠印社辟有吴昌硕纪念室。1984年,在递铺镇建吴昌硕纪念馆,1987年,修复其在鄣吴村的故居。吴昌硕的绘画、书法、篆刻作品集有《吴昌硕画集》《吴昌硕作品集》《苦铁碎金》《缶庐近墨》《吴苍石印谱》《缶庐印存》等,诗有《缶庐集》。吴昌硕有三子一女,次子吴涵、三子吴东迈均善篆刻书画。

篆刻生涯

少年时他因受其父熏陶,即喜作书,印刻。他的楷书,始学颜鲁公,继学钟元常;隶书学汉石刻;篆学石鼓文,用笔之法初受邓石如,等人影响,以后在临写《石鼓》中融汇变通。沙孟海评:吴先生极力避免“侧媚取势”,“捧心龋齿”的状态,把三种钟鼎陶器文字的体势,杂糅其间,所以比赵之谦高明的多。吴昌硕的行书,得黄庭坚、王铎笔势之欹侧,黄道周之章法,个中又受北碑书风及篆籀用笔之影响,大起大落,遒润峻险。

他的篆刻是从“浙派”入手,后专攻汉印,也受邓石如、吴让之、赵之谦等人的影响。成为一代宗师。他的画起大落,善于留白,或对角欹斜,气象峥嵘,构图块面体积感极强。他的篆书个性极强,印中的字饶有笔意,刀融于笔。所以他的篆刻常常表现出雄而媚、拙而朴、丑而美、古而今、变而正的特点。篆刻方面吴昌硕上取鼎彝,下挹秦汉,创造性地以“出锋钝角”的刻刀,将钱松、吴攘之切、冲两种刀法相结合治印。所以他的篆刻作品,能在秀丽处显苍劲,流畅处见厚朴,往往在不经意中见功力。

篆刻作品

吴昌硕篆刻作品(17张)《寿山老坑巧色雕狮钮》、《作了天下事》、《读遍千古书》、《好学为福》、《黑青田》、《一月安东令》、《湖州安吉县》、《泰山残石楼》、《园丁生于梅洞长于竹洞》、《暴书》、《千寻竹斋》、《千寻竹斋》3刻、《吴俊卿信印日利长寿》、《安吉吴俊章》、《雷浚》、《鲜鲜霜中菊》、《归仁里民》。


绘画生涯

吴昌硕最擅长写意花卉,受徐渭八大山人影响最大,由于他书法、篆刻功底深厚,他把书法、篆刻的行笔、运刀及章法、体势融入绘画,形成了富有金石味的独特画风,他自己说:“我平生得力之处在于能以作书之法作画。”他常常用篆笔写梅兰,狂草作葡萄。所作花卉木石,笔力老辣,力透纸背,纵横恣肆,气势雄强,布局新颖,构图也近书印的章法布白,喜取“之”字和“女”的格局,或作对角斜势,虚实相生,主体突出。用色上似赵之谦,喜用浓丽对比的颜色,尤善用西洋红,色泽强烈鲜艳。名重当时的画家任伯年对吴昌硕以石鼓文的篆法入画拍案叫绝,并预言其必将成为画坛的中流砥柱。吴昌硕作画用“草篆书”以书法入画;线条功力异常深厚。虽然从状物绘形的角度看其线条的质感似乎不够丰富、切实,但恰恰是舍弃了形的羁绊,吴昌硕的绘画才步入了“意”的厅堂,从而形成了影响近现代中国画坛的直抒胸襟,酣畅淋漓的“” 表现形式。
吴昌硕绘画的题材以花卉为主,学画较晚,40岁以后方将画示人。前期得到任颐指点,后又参用赵之谦的画法,服膺于徐渭、朱耷、扬州八怪诸画家的画艺,从中受惠甚多。他酷爱梅花,常以梅花入画,用写大篆和草书的笔法为之,墨梅、红梅兼有,画红梅水分及色彩调和恰到好处,红紫相间,笔墨酣畅,富有情趣,曾有“苦铁道人梅知己”的诗句,借梅花抒发愤世疾俗的心情。又喜作兰花,为突出兰花洁净孤高的性格,作画时喜以或浓或淡的墨色和用篆书笔法画成,显得刚劲有力。画竹竿以淡墨轻抹,叶以浓墨点出,疏密相间,富有变化,或伴以松、梅、石等,成为“双清”或“三友”,以寄托感情。菊花也是他经常入画的题材。他画菊花或伴以岩石,或插以高而瘦的古瓶,与菊花情状相映成趣。菊花多作黄色,亦或作墨菊和红菊。墨菊以焦墨画出,菊叶以大笔泼洒,浓淡相间,层次分明。晚年较多画牡丹,花开烂漫,以鲜艳的胭脂红设色,含有较多水分,再以茂密的枝叶相衬,显得生气蓬勃。荷花、水仙、松柏也是经常入画的题材。菜蔬果品如竹笋、青菜、葫芦、南瓜、桃子、枇杷、石榴等也一一入画,极富生活气息。作品色墨并用,浑厚苍劲,再配以画上所题写的真趣盎然的诗文和洒脱不凡的书法,并加盖上古朴的印章,使诗书画印熔为一炉,对于近世花鸟画有很大的影响(见彩图《岁朝清供图》(清))。

绘画作品

《天竹花卉》、《紫藤图》、《墨荷图》、《杏花图》、《花卉十二屏风》、《梅花》、《花卉四屏》、《牡丹》、《兰石图》、《松石图》、《花卉》2幅、《紫藤图》、《杂画册(之—、二)》、《依样》、《天香露图》、《杞菊延年》、《泥盆菊草图》、《牡丹图》、《牡丹水仙图》 、《大富贵》、《佛像图》、《富贵神仙图》、《红梅图》2幅、《蔷薇芦桔图》、《秋艳图》、《三千年结实》、《人物》、 《三千年结实之桃》、《神仙福寿》、《石梅》、《石竹图》、《松梅图》、《岁寒交图》、《桃实图》、《瓜果》、《灯下观书》、《姑苏丝画图》等。


书法生涯

吴昌硕的楷书,开始学习唐代(公元618–公元907年)颜鲁公,隶书学习汉代石刻,篆书学习石鼓文,书画作品(19张)吴昌硕的行书,学习黄庭坚、王铎风格。 吴昌硕的篆刻,今天学习的人很多。日本篆刻家河井荃庐从1898年开始就向吴昌硕请教,并向日本篆刻界介绍,产生极大的影响。
在吴昌硕的书法创作中,无疑以篆书、行草为主,但吴昌硕学习隶书的时间并不短,在青年时期便曾临习汉碑,如“张迁碑”、“嵩山石刻”、“张公方碑”、等,同时又受到邓石如、吴让之、杨见山等人的影响,笔法近似杨见山,他在三十五岁时书的一幅隶书还是“张迁”的风格,结体方正,用笔尚拘谨、小心。吴昌硕晚年所书隶书,结体已变长,取纵势,如这幅“奉爵称寿,雅歌吹笙”,用笔雄浑、饱满,从一些线条看,具有篆书的痕迹,可以说这时吴昌硕早已将篆、隶溶为一体了,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面目。
吴昌硕的楷书遍临《汉祀三公山碑》《张迁碑》《嵩山石刻》《石门颂》等汉碑。中年以后,博览众多金石原件及拓本,选择石鼓文为主要临摹对象。数十年间,反复钻研,并不以刻意模仿徒求形似为满足,参以秦权铭款、琅琊台刻石、泰山刻石等文字的体势笔意,故所作石鼓文凝练遒劲,自出新意,风格独特。60岁后所书尤精,圆熟精悍,刚柔并济。喜将石鼓文字集语书写对联。晚年以篆隶笔法作草书,笔势奔腾,苍劲雄浑,不拘成法。

书法作品

《临石鼓文》


诗文生涯

至于诗文方面,在当时也出现了知名的诗人施愚山、郑板桥、赵瓯北等,都或多或少写下了一些比较有价值的诗篇,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社会现实,抒发了自己的思想感情。同时,袁子才反对桐城派复古主义的倾向,提出直抒性灵、表现个性的主张,在当时也曾起过一定的进步作用。吴昌硕就是生长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。作为一个受过浓重的封建思想熏染的知识分子,他对当时人民的斗争缺乏正确的见地,但同时却不能不受到时代浪潮的冲击。他出身于中间阶层,目击上层统治阶级生活的穷奢极侈与他们对广大人民的厌殊求,心中感到非常不满,同时又由于个人找不到出路,更感到苦闷和彷徨,迫切要求发泄自己胸中积压着的一股郁勃不平之气。在怀才不遇的情况下,他便集中自己毕生旺盛的精力从事于文学艺术活动,希望能在这一方面有所表现于当世。
吴昌硕善作诗文,苦吟数十年,未尝间断。所作诗篇以傲兀奇崛古朴隽永见长,一般地说用典较多,不甚通俗,但有些绝句纯用白描手法,活泼自然,接近口语,具有明丽俊逸的特点,风格上与民歌很相近。所作题画诗寄托深远,颇有浪漫主义气息;评论前人书画,尤多独到见地。早年所作五古,有一部分含有讽刺意味,揭露了当时黑暗社会某些不平现象。他的散文作品写得不多,大都是序跋、考证和题画小品之类,写的都很朴质淳厚,平易近人。题画小品中尤多精心之作。发抒生活实感,鞭挞丑恶现象,颇能以少胜多;读时依稀与作者一灯相对,娓娓而谈,意味非常深长。 光绪三十年(1904)夏,篆刻家叶品三、丁辅之、吴石潜、王福庵等聚于杭州西湖人倚楼,探讨治印艺术,发起创立一个研究金石篆刻的学术团体,定名为”西泠印社”,邀请吴昌硕参与其事。1913年重阳节印社正式成立,各地金石学者纷纷参加,公推他为社长。当时他为印社撰联云:”印讵无源?读书坐风雨晦明,数布衣曾开浙派。社何敢长?识字仅鼎彝瓴甓,一耕夫来自田间。”这正是他一贯的冲淡谦虚襟怀的具体表现。
▲诗作
《缶庐集》

往事略集

吴昌硕身材不高,面颊丰盈,细目,疏髯。年过七十而鬓发不白,看去不过四五十岁的样子。这是他勤于劳作的结果。他每天早起,梳洗过后,就面对书桌,默坐静思约一刻钟,把当天的工作程序安排好,然后再进早餐,有时兴致来了,不及进餐即开始工作。他在作画之前,先要构思。有时端坐,有时闲步,往往要过很长时间。及至酝酿到一定程度,整幅画面的形象在心中涌现,灵感随即勃发,于是凝神静气举笔泼墨,一气呵成,看去似乎毫不费力。等到大体告成之后,对局部的收拾,却又十分沉着仔细,惨淡经营,煞费苦心。常见他凝视沉思,笔头颤动,跃跃欲试,但很久不着一笔。他曾说过:“奔放处要不离法度,神微处要照顾到气魄。”一幅画作好之后,就张挂在墙壁上反复观赏,并请友人品评。大家提出意见,他就虚心听取,经过考虑之后,再着手修改,直到满意,才肯题款、钤印。万一画得不大满意,他就断然弃置,毫不顾惜。

背井离乡,寻师访友
吴昌硕生于浙江省孝丰县鄣吴村一个读书人家。
鄣吴村是一个峰峦环抱、竹木葱茏的山村,风景十分清幽。在这样的山村中度过他的童年时代。幼年时求知欲很旺盛,好学不辍。起初跟着他父亲念书,后来往邻村的一个私塾中去就学。每天翻山越岭,来往十多里路,虽遇风雨从不间断。他十多风韵犹存时即嗜刻印,磨石凑刀,反复不已;他父亲见他近于此道,加以指引,遂得门径,益乐此疲。
十七岁那年,太平军从安徽直指浙西,清军尾随而来,杀人放火,奸淫掳掠,无所不为,人民不堪清兵蹂躏,四处逃亡,流离颠沛,辗转于荒山野谷之中,此时,吴昌硕的弟妹先后死于饥馑。后来他又与家人失散,独自一人到处流浪,替人家做短工、打杂差过日子,时常以野生植物和树皮草根充饥。他在湖北、安徽等省流亡达五年之久,历尽千辛万苦,到二十一岁那年才回到家乡,与老父相依为命,躬耕度日。
吴昌硕于耕作之余酷爱读书。但家里藏书不多,为了满足日益增强的求知欲 望,他常千方百计去找更多的书来读。有时为了借一部书,往往来回行数十里路,也不以为苦。他借到了书,就废寝忘食,烯膏继晷,读了又读。阅读中摘了许多笔记,有时甚至把整部整卷的书抄录下来,以便反复研读。遇到疑难,必请教师友,绝不含糊过去。
正由于书籍这样难得,他对之非常珍爱。直到晚年,他看到一些残编断简,必设法加以收集和补订,慎重地保存下来,这个习惯正是在早年的艰苦条件下养成的。
他早年就极爱钻研与篆刻、书法有关的文字训诂之学,对于当时一般人视为做官”敲文砖”的八股文,却不大感到兴趣。二十二岁那年,在县里学官的迫促下,他勉强去应了一次考试,中了个秀才以后,就绝意场屋,不再赴考,一直依游幕和鬻艺为生。到了五十三岁那年,他一度被举为江苏安东(今涟水县)县令,因不惯于逢迎长官、鞭挞百姓,到任只一个月,便毅然辞去。从此他就厌弃官场生涯,专心致志地从事文学艺术上的深造。
二十九岁那年,他离开家乡,到人文荟萃的杭州、苏州、上海等地去寻师访友,刻苦学艺。起初他从俞曲园学辞章和文字训诂之学,为时约两年,为他后来的深造打下了扎实的基础。在苏州,他结识了当时知名的书法家杨藐翁,向他请教书法和辞章。藐翁工八分书,尤善写擘窠大写;于汉碑能遗貌取神,著笔欲飞,而古茂之气溢于纸墨。博学多闻,对经学有精湛研究,所作诗文也简练凝重,为人尤耿介鲠直,不谐流俗。吴昌硕敬佩他的为人和治学,曾诚意备函要求列于门下。藐翁复信婉谢,表示愿以换帖弟兄相称。书中有”师生尊而不亲,弟兄则尤亲矣。一言为定,自首如新”等语,措辞极为恳挚。尽管藐翁这样坚决地谦辞,吴昌硕仍然以师尊之礼相待,在所作诗篇中有”藐翁吾先师”之名,并自称”寓庸斋内老门生”,足见其尊师重道的热忱。
正由于他待人以诚,求知若渴,各地艺术界知名人士都很乐意与他交往,其中尤以任伯年、张子祥、胡公寿、蒲作英、、施旭臣、诸贞壮、沈石友等人与他交谊尤笃,相互切磋,几无虚目。同时他又从知名收藏家郑盦、吴平斋、吴愙斋等人处看到不少历代彝器文物和名人书画真迹,临摹欣赏,摘录考据,经年累月,孜孜不倦,既扩大了视野,又开拓了胸襟,学术修养有了提高,艺事也随之大进。
吴昌硕早年学习刻印,初师浙派,后又融合浙皖两派之长,参以邓(顽伯)、吴(让之)、赵(撝叔)诸家,而归其本于秦汉,发扬秦汉人”胆敢独造”的精神,深得纯朴浑厚之趣;既能融会前人法度,又善于变化,绝不为清规戒律所囿。正如他自己所说:”铤险医全局,涂岐戒猛驱”。
他于书法最重临摹《石鼓》文字,毕生精力尽瘁于此。他写《石鼓》常参以草书笔法,不硁硁于形似,而凝炼遒劲,气度恢宏,每能自出新意,而人寻味。所作隶、行、独草,也多以篆籀笔法出之,别具一种古茂流利的风格。偶作正楷,挺拔严毅,自始至终一笔不苟,尤见功力。 三十多岁时,他始以作篆籀的笔法绘画,苦无师承,后经友人高邕之介绍,求教于任伯年。伯年要他作一幅画看看。他说:”我还没有学过,怎么能画呢?”伯年道:”你爱怎么画就怎么画,随便画上几笔就是了。”于是他随意画了几笔,伯年看他落笔用墨浑厚挺拔,不同凡响,不禁拍案叫绝,说道:”你将来在绘画上一定会成名。”吴听了很诧异,还以为跟他开玩笑。伯年却严肃地说:”即使现在看起来,你的笔墨已经胜过我了。”此后两人成了至交,始终保持着师友之间的友谊。
在师友们的热心指引和鼓励下,吴昌硕对作画有了信心,根据他平日细心观察、体验积累起来的生活经验,再加上广泛欣赏与刻苦学习,他所作的画不断地出现崭新的面貌。
吴昌硕对作画虽着重创新,但也不反对模仿,不过他认为取法要高。他对青藤、雪个、清湘、石田、白阳诸大家极为推崇,每见他们的手迹,必悉心临摹,吸收它的精华。 他又能熔合晚清各家长处于一炉,然后遗貌取神,加以创造革新,以极度简练概括的笔墨来表现深邃的意境,抒发丰富的思想感情。他所作的画笔恣墨纵,不拘成法,外貌粗疏而内蕴浑厚,虚实相生,能纵能收,疏可走马,密不容针,这正是”大处着眼,小心收拾”的结果。

夫人驾鹤,丧事从简
1917年,吴昌硕的继配施氏夫人在上海去世。吴昌硕委托他一位姓陈的朋友从简办理丧事。除几位同道挚友和施氏的亲朋好友前来吊唁,吃了一顿豆腐饭,就命儿子扶施氏灵柩返回故乡,葬于安吉县鄣吴村附近的凤麟山上。丧事过后,那位姓陈的朋友交给吴昌硕一份奠仪单。吴昌硕接过一看,不觉惊得:“我不是说过一律谢绝吗?怎么还有这些奠仪?”再一看,奠仪中有一元、二元,也有七、八元,十多元的。送礼的大都是亲戚、挚友,还有一些左邻右舍,却没有过去曾向他要过书画的达官权贵的名字。
世态炎凉,人情冷暖。这些,吴昌硕早在逃难江淮皖鄂,流落苏州街头,幕游扬州盐运署,受任一月安东(今江苏连水)县令中饱受了。为了感谢亲朋挚友的吊唁和馈送的奠仪,照当时的做法,应当去书店买来“谢唁帖”,填上名字,按奠仪单每人一张作为回谢。但是,吴昌硕却拿来宣纸,亲笔用工楷书写谢唁,然后一一送上门去。

一贯朴素,待人亲切
1912年是海派书画的重大转折时期。那一年,上海汇集了一大批前清高官,其中有帝师太傅、大学士、尚书、总督、巡抚、布政使,如陈宝琛、沈曾植、张謇、陈三立、朱祖谋、康有为、曾熙、李瑞清、张元济、郑孝胥等。这些高官名臣、硕学鸿儒在上海完成了从封建末代官吏到近代书画家的华丽转身。他们已不是像任伯年、蒲华、虚谷那样的民间画家,而是名流中的名流,一出山就大大带动了海派书画的市场行情。第二代海派书画代表人物吴昌硕,便是这一年定居上海。10年后,吴昌硕重修润格:堂匾三十两;楹联三尺六两、八尺八两;横直整幅三尺十八两,四尺三十两,山水视花卉例加三倍;刻字每字四两……每两为银圆1圆4角。当时北大校长蔡元培每月收入为600银圆,吴昌硕书画收入远远超过北大校长及教授。
吴昌硕毕生从事艺术研究和创作,专心致志,数十年如一日。晚年,他在艺术创造等方面虽都有很高深的造诣,但他不仅绝不骄矜,反而比先前更加谦虚。他时常对人工智能说:”我学画太迟,根柢不深,天资也不高,仅仅做到多看、多画而已。”他自谦地把所作的画比作”健药”,又说:”学画未精书更劣,似雪苔纸拼涂鸦。”(《余疑庵草书。为一亭》)
直到七八十岁的高年,还以读书、刻印、写字、绘画和吟诗作为日课,乐之不疲。诚如他自己在一首题画诗中所描述:东涂西抹鬓成丝,深夜挑灯读《楚辞》;风叶雨花随意写,申江潮满月明时。古人常用”铁砚磨穿”这句话来形容一个人为学的勤奋,这当然是一种夸张的说法。吴昌硕晚年却确实曾经把友人赵石农所赠一个虞山(江苏常熟)砂石制成的砚池磨穿一个小孔。吴昌硕自小养成了艰苦朴素的生活习惯。反对奢靡,凡衣、食、住各方面都十分简单,对物力非常珍惜。在上海时,他住在北山西路吉庆里十二吃。住的是一幢极普通的三上三下的”弄堂房子”,因此有许多友人认为这样的房屋与他当时的”身份”太不相称,不止一次地怂恿他另觅新居,迁往沪西一带的”高等住宅区”去住;最好自己造一座花园洋房,以娱晚景。事实上在当时要这样做也不太难。可是他往往莞尔一笑,说道:”我有这样的楼房住,已经心满意足了。想当初我刚到上海的时候,跟张子祥一道租一间小房住,连阳光也很少照到;里面摆了两张床和一张画桌,就塞得满满地,两个人没有回旋余地,那才真狭窄呢?
尽管他自奉俭约,待人却一点也不吝啬,乐于助人。如遇亲友有病,他就出钱帮助医疗;对身后萧条人,他就毅然以料理丧葬和抚育遗孤为己任。这样的事例是很多的。1912年是海派书画的重大转折时期。那一年,上海汇集了一大批前清高官,其中有帝师太傅、大学士、尚书、总督、巡抚、布政使,如陈宝琛、沈曾植、张謇、陈三立、朱祖谋、康有为、曾熙、李瑞清、张元济、郑孝胥等。这些高官名臣、硕学鸿儒在上海完成了从封建末代官吏到近代书画家的华丽转身。他们已不是像任伯年、蒲华、虚谷那样的民间画家,而是名流中的名流,一出山就大大带动了海派书画的市场行情。第二代海派书画代表人物吴昌硕,便是这一年定居上海。10年后,吴昌硕重修润格:堂匾三十两;楹联三尺六两、八尺八两;横直整幅三尺十八两,四尺三十两,山水视花卉例加三倍;刻字每字四两……每两为银圆1圆4角。当时北大校长蔡元培每月收入为600银圆,吴昌硕书画收入远远超过北大校长及教授。
他对劳动人民的态度,跟一般士大夫阶级迥然不同。记得在他寓居苏州时,有一次,从友人家里回来,途中遇雨,在一个废园中避雨,遇到一个卖豆浆的人在一起,交谈之下,卖豆浆者知道他是一位画家,就要求他为自己作一幅画,他即慨然允诺。过了几天,卖豆浆者到他寓所里取画,他果然早已认真地为他绘了一幅,并且题一首诗,叙述这次邂逅经过,以作纪念。
鼓励青年,完成心愿
吴昌硕非常珍视青年人习艺的积极性,在仔细观赏过他们带来的作品之后,必先肯定它的优点,再三予以鼓励,然后再婉转地提出一些中肯的批评,指点今后努力的方向。即使作品确实十分幼稚,他也决不会盘抹煞,一定要诚恳地加以诱导,绝不使他们灰心。正由于他能这样恳挚而剀切地教人,青年们在受到教益之后,往往会终身不忘,受用无穷。像当代卓有成就的国画家潘天寿早年即曾受过吴昌硕的鼓励和指导。
吴昌硕曾历经艰辛,他对贫苦的青年艺人更乐于加以掖助,使他们能达到自己的愿望。当时他认识了一个青年人,在一家药铺里当学徒,他爱好刻印而苦于所见不广、又无人指点。看了他的篆刻作品,吴昌硕觉得很有才华,便授以刻印要诀、并且把他介绍到老友沈石友家住了几年,所见既广、艺事也就大进。经过长时期的刻苦钻研,终于成为一位知名的篆刻家,那就是别号泥道人的赵石农。
当时,各地有志于艺术的青年,辗转托人介绍,前来执卷问学的日多。他忆及自己早年学艺的艰难,同时更为了给艺术界培养新生力量,只要他们有一定的天才和毅力,他就欣然地加以启迪,不辞劳瘁。他的及门弟子很多,其中造诣尤为突出的在早期应推陈师曾,晚期要数王个簃。
画柏讽哈同
1914年,吴昌硕寓居上海。有一天,靠贩卖鸦片和房地产投机起家的英国冒险家哈同来到吴家,说是为了做生日,想请吴昌硕代画一张三尺立幅。不料吴昌硕是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,平素最憎恶的就是这班在中国为非作歹的洋人。无论哈同怎样诱以重金,也根本不予理睬。后来,哈同一看不行,依仗自己是英、法两租界工部局的董事,一面指使爪牙去吴家威逼恫吓,一面托当时在上海画界声望略逊于吴昌硕的吴杏芬、沙辅卿等人向吴说情。吴昌硕碍于同道情面,便磨墨提笔画了一幅柏树图,但柏树叶子却画得比正常的要大得多。在还没题款的时候,哈同就来取画了。他拿起画卷,横横直直地看了好一会儿,仍然不明其意。于是问道:“先生劳神挥毫,敝人不胜荣幸之至,但不知画的何物?”当他得知画的竟是不伦不类的柏树时,便强作笑脸问道:“柏树叶子为何竟如此之大?”吴昌硕说:“不妨倒过来看看。”哈同看后说:“倒过来却像葡萄。”吴昌硕佯装认真地说: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哈同不解地问:“为何要倒画呢?”这时,吴昌硕忍不住笑了,说:“我是按照你们办事的逻辑画的,你们喜欢颠倒,把黑说成白,把好说成坏,把人吃人说成慈悲,当然我给你的画也只好颠倒挂了。”一听此话,哈同真是气得满脸通红,哭笑不得。但吴昌硕是上海首届一指的名画家,因此也不敢发他的脾气。且这画又是自己请求的,真是自讨没趣,后悔莫及。
铜像戏题
吴昌硕是杭州西泠印社第一任社长。日本雕塑家朝仓文夫酷爱吴昌硕的书画金石,1920年慕名来华,与先生结成忘年之交。回国后,朝仓文夫运用洗炼的手法,塑造了一尊吴昌硕的半身铜质胸像,并亲自将塑像送到杭州。吴昌硕观后,赞叹不已,并在铜像之后题字道:“非昌黎诗,咏木居士;非裴岑碑,呼石人子;铸吾以金,而吾非范蠡,敢问彼都之贤士大夫,用心何以。辛酉八月昌硕戏题年七十八。”字里行间流露出这位艺术大师的宽广胸怀。之后,吴昌硕将此塑像置于印社的小龙泓洞内。
一天夜晚,皓月当空,沿湖的亭台楼阁沉浸在一片幽静之中。吴昌硕吃完晚饭,与弟子王个簃出门散步。突然,只听吴昌硕一声惊呼:“啊哟,我头好疼。” 王个簃不觉一怔,正想发问,却见先生手指前方。王个簃朝先生所指方向一看,只见幽暗的小龙泓洞里亮着数支蜡烛,微弱的烛光映出一位正在合掌跪拜的老妇身影。原来,这位老妇错把吴昌硕的胸像当成佛像了。吴昌硕皱眉道:“见此情景,我怎能不头痛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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